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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眼睛里好像藏著一個寧靜的森林,我看見女人從包里拿出面巾紙

從2008年到2017年今天已過去九年多,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要跨入2018年了,2008對于我來說仿佛是去年般的一年,或許對許多國人都是如此,奧運之年、512汶川地震…太多印象深刻的事,以至于認為他從未走遠過,當然了還有專屬于我們這一代人自己的青春年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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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深夜,我躺在床上,幾次試圖入睡,都無法進入夢鄉。我從床上爬起來,開了燈,雙眼一下子被這明亮的光線刺得酸痛。我掙扎著看著周圍的一切,迅速地從沙發上拿起一件外衣披在了身上,推開門,下了樓。

十年前的自己還在想十年是一個太過遙遠的時間距離,十年前的我總在想象長大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不再為學業考試而發愁憂慮。我總在期待十年后的自己會是什么模樣:十年后的我已然該結束了學校的起早貪黑的學業生活,開始跨入了職場,腦海中浮現的是自己穿梭在燈紅酒綠的都市中的技術精英的模樣或者是一個過著詩意生活的旅行作家,記錄生活旅途中的點點滴滴。十年后的我可以有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可以讓父母不再奔波勞累,開開心心的做他們喜歡的事就好,我可以偶爾帶他們去旅行,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十年前的我帶著對十年后的我的許許多多的疑問,十年后的我該身處何方?是否從一個丑小鴨成功蛻變成了白天鵝?是否有機會游遍想去的地方?是否遇到了人生中的Mr Right?

一鳴的小說《人在風里》,給我的第一印象是語言非常幽默。比如“我”對狼子說:“拜托,你能不能別以一副畜生的嘴臉跟我談人生?閣下的色狼本相能收斂一下么?”

街道上很是寂靜,與白天的車水馬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游蕩著,涼風順著衣領侵襲著全身,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潔,星星隨處可見,一閃一閃甚是可愛。我這才發現,在工作的忙碌之中,我已經半年沒有仔細看一看夜空了。我索性坐在臺階上,雙手托著下巴仰望著星空,沉醉在深夜賜給我的這幅唯美的畫卷之中。

從未曾想過十年的時間就如白駒過隙般這樣走過了,今天的我已然是十年前的我的眼中的那個十年后的我。十年之后,現在的我真真實實又是什么樣子呢?

這樣的語言,能讓人很輕松地看下去。

這時,我被一聲尖叫嚇了一跳,我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正在互相拉扯著,好像是一對情侶發生了爭執。我心中的正義感催促著我走過去保護這個弱小的女人,可是我轉念一想,還是沒有走上前去。愛情從來都只是兩個人的事情,我不曾切身體會過他們之間的種種,又有什么資格以一個陌生人的姿態夾在其中妄加評判呢?

顯而易見的是今天我還沒有告別學校,高中復讀了一年讓自己在這把年紀仍混跡于大學這所象牙塔中,今天的我仍然奔波于教室上課,忙著準備畢業論文和尋找實習工作,過兩天要考大學階段最后一個證——教師資格證。還總希望趁著在學校能攢一筆小錢去心心念念的古都西安和十分慢生活的成都浪一趟。今天的我并沒有按照時間計劃表進入了工作階段,接下來要從事的工作也和原來的期許背道而馳,選擇了大多數女生會選擇的職場生活。今天的我文字表達能力還不如十年前的我,三年多的大學生活并沒有完全虛度,起碼靈魂有時候會在路上前行——去看海壯胸懷,去爬山修養身性,領略了不同的風土人情,聆聽了旅途中的至美故事。今天的我還沒有實現經濟獨立,成長的速度遠遠慢于父母老去的速度,定下的近期小目標還沒有實現。今天的我身處皇城腳下,地理位置的優越讓我可以自由穿梭于北京這座皇城古都。今天的我的容貌確會收到很多稱贊,成功地驗證了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的道理。今天的我剛剛結束了一段不靠譜的假戀愛,在地球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卻依舊沒有遇見我的那個他。

小說寫的是我和狼子青春時代的愛情故事。我和狼子都有了各自的心上人,但是在追求的過程中都不很順利。我暗戀數年,和她書信往來,卻遲遲不敢表白。只是因為她太美,擔心自己的唐突會失去現有的一切。

大概有五分鐘左右,那個男人一轉身離開了,我看見女人從包里拿出面巾紙,擦了擦眼角的淚滴。她一轉頭,發現了正在注視著她的我,于是徑直朝我走了過來,我有些慌亂。

回首望望自己走過的這十年,似乎已經品嘗了太多人生滋味,酸甜苦辣咸都一一嘗過,還有混雜在其間難以言說的滋味。在感受至冷的人性時也感受到了來自其他人性的溫暖,一個人度過了最黑最漫長的黑夜以后,一個人熬過了最可怕糟糕的事情以后,看淡了越來越多的事情,然后就發現人生真的不過如此,只要還活著,就總有希望,余生很長,何必慌張。或許這就稱之為成長吧!

那是這樣一個女孩子:“我腦海里總是一遍遍回想著晴楓清秀的臉容。她有一雙讓我著迷的眼睛,這雙眼睛里好像藏著一個寧靜的森林,有清涼的風吹過,有清澈的小河流過,草木散發著清香的味道,明亮的陽光透過層層樹葉投下星星點點的碎光。在我心里她就像一陣清涼動人的夏風。”

她坐在我的身旁,問我有沒有帶香煙和打火機。我點了點頭,從褲兜里拿出它們,遞給了她。我看著她熟練地拿出一根煙,點燃,放在嘴邊,動人的雙眸在月光下格外搶眼。她把打火機還給我,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站在時光機前,憧憬下一個十年時的情景,不知道十年后的我看此時的我又會是什么感覺。

終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向她表白,也得到了很好的回應,但是又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我提出和對方分手。分手之后,“我”又不消停,“還跟她聯系著,偶爾寫上一點神經病的東西去刺痛一下她。然后又裝作很了解她的樣子,勸她早點找個男朋友……”

我笑著說:“不用謝。”見她在寒風之中有些發抖,我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她轉過頭看著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必對我這么好,我是不會愛上你的。”

2017年11月2日星期四

對于“我”這種奇葩的行為,狼子是這樣說的:讓我捅你兩刀吧,為民除害啊!

“你誤會了,”我連忙解釋道,“我只是看你冷,怕你感冒。”

“我”和那個叫風的女孩分手之后,又牽掛著她,關心著她和別人在情感方面的進展。好姑娘總是有人追的。得知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我”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但自己又絕不是一個情場高手,總是只能在心里翻江倒海地想著心事,而不能果斷地付諸行動,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別人好下去。直到塵埃落定,才終于明白,那是一段多么應該珍惜的感情,那是一個和自己多么般配的人,正如當年的班主任所說,我和她就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就連他們熟悉的很多人,都覺得他倆不在一起可惜了。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會承認,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們兩個不可能。剛才那個男人,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你也看到了,他是如何對待我的。所以我再也不會愛上任何男人,我要一個人過一輩子,自由自在,沒有任何束縛,沒有任何牽絆。”

“我”一直在反思,反思的結果就是自己是一個“傻逼”。“是的,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搞清楚自己原來是個傻逼,然后又花了很長時間讓自己像個傻逼那樣活著。”

“是你先走過來的。”我仍舊在解釋。

這種反思之中,其實隱含著無限的痛楚。那是對于青春時代沒有把握自己愛情的一種刻骨銘心的痛。這種痛,作為讀者的我也完全有,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威尼斯正規官網 ,“是你先看我的。”她絲毫不肯讓步。

多年前的一天晚上,和心愛的姑娘匆匆分別之后,我不禁一個人在黑暗中路途中嚎啕大哭,因為我慚愧于自己的懦弱和無能,居然不敢,也不知道怎樣和自己真愛的人搭訕,交談,愉快地相處,而是只能緊張地應對,匆匆地離別。我為自己這種無可救藥的愚笨傷心不已,覺得一個連自己的愛情都不敢去追求的人,又如何能夠贏得自己美好的人生?

我索性不再爭辯了,我知道,就算我巧舌如簧,也說不過這個因傷害而失了心的女人,她分明要將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歸為花心的那一類,我又有什么辦法。

閱讀一鳴的小說,除了激起人對于青春、愛情的聯翩想象之外,還會被他獨特的語言魅力所征服。比如這樣的句子:

半晌,她抽完了煙,看我不說話,推了我一下。我抬起頭問道:“你不是很討厭我嗎?干嗎還理我?”

“如果用做愛來比喻戀愛,我們那時候最多也就看了一下對方的裸體罷了,還隔著一層毛玻璃,離靈肉相融的歡愉境界還差得遠。我和晴楓之間做得最出格的也就是牽牽手而已,連小嘴都沒親過。”

“你可以聽我發發牢騷嗎?”她的眼中涌動著熱淚,那一刻,我承認,我被那些附著在她臉上亮晶晶的珍珠打動了。

“狼子一直說我虧了:‘嘿,就算你不奪走她的初夜,你也至少奪走她的初吻好吧!’”

“你說吧,我在聽。”

“就我這樣還能把她追到過,我究竟是向上天透支了多少運氣啊?難怪分手之后我一直倒霉,原來是在還債。”

“再給我一支煙好嗎?”

“上帝說,要有光,然后就有了光;人們說,要犯賤,然后中文里就有了這么一句古訓‘自作孽不可活’;我說,我要女朋友,全世界都激起回音:死一邊去!”

“吸煙對身體不好。”我皺了皺眉。

讀這部小說,你剛開始一定會笑,那是因為作者幽默的語言風格,但是到后來,你一定會笑中含淚。“我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淚水又涌出來,怎么也止不住。”

“愛情對我也不好,我還不是一樣落網?”

因為這部小說,無情地剖析了一個青年面對美好愛情的激動、羞澀,惶恐和深深的無奈。你會覺得,他寫的就是你自己,簡直就是你的自傳。你會再也笑不起來。縱你是英雄男兒,也會灑下珍珠一般的眼淚。

我沒有辦法,遞給了她一支煙,并且幫著她點燃了它。我看著那一縷煙在夜幕里飄搖,她使勁咬了一下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后說道:“他是我的初戀。”

《人在風里》目錄

那個男人叫江歌,很詩意的名字,一下子讓我聯想到了那些動人的青春故事。她說他是她的高中同學,在文理分班之前,他們一直保持著戀愛關系。雖然那個時候,雙方家長都對此極力反對,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愛著他。她說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并不覺得自己是在玩火。后來分了文理,他們兩個人所在的班級隔了一層樓,漸漸地,他開始疏遠他。她知道,她喜歡上了他們班一個短頭發的女生。那女生是他們班級的團支書,畫得一手好畫,人也古靈精怪,很懂他的心思。她選擇了默默退出,雖然這樣的選擇帶給她無盡的心痛,她也沒有后悔過。她說,如果他們還有一絲緣分,就不會因此被沖散在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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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她所說,他和那個女生在臨近高考的時候分手了。他回來找她,問她還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她點著頭說我愿意,就和他填報了同一所大學。她以為,他們將有一個全新的開始,可是不料他又一次劈腿了,對方是大他們一屆的學姐。

我不禁有些氣憤,我說他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寬容他。她的眼睛閃過一道異樣的光彩,她說,他和別人不一樣,真的不一樣,我就是愛他,就算他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控制不了那顆愛他的心。

我為這樣的愛情所震撼,接著聽她往下說。她說大二的時候,他和那個學姐分手了,他又回來找她,說自己根本沒有忘記她,她滿懷著欣喜又回到了他的身邊。他們一起去學校外面租了一間房子,像一對夫婦一樣,她為他做飯,他幫她洗碗,那一段時間現在回憶起來仍舊滿是甜蜜。我能夠從她嘴角的那一抹笑讀出那段時光的別樣色彩,她說,那真是一輩子最難忘記的時光啊。

畢業之后,他向她求了婚。他們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車子,還有一個很聰明的寶寶。她以為這就是他們故事的結局,童話故事不是有這樣一句經典臺詞嗎:王子和公主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可是,婚后的他卻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不但酗酒,還常常因為一些小矛盾毆打她。起初,她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后來,在一次體檢之中,醫生說,她的胳膊和腰已經不能再受傷了。醫生看著她身上的傷痕,都流下了眼淚。在母親的催促之下,她咬了咬牙,橫下了心,決定和他離婚。

他答應了她其他的一切條件,唯獨不肯把孩子留給她。在雙方父母出面調解的情況下,她勉強得到了孩子的探視權。可是實際上,她想見孩子一面,卻是難上加難。剛才那一幕,就是因為孩子的探視問題而起的爭執。他習慣了動手,因為他確信,她是心甘情愿愛著他的,不管他做出什么可惡的事情,她都會原諒他。

她忽然拉住我的手,哭著說:“你知道嗎?我有時恨不得狠狠打他一巴掌!可是我下不去手,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的人,我真的下不去手啊!”

我看著她哭花的妝和眼角的淚痕,忽然很想保護她。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說:“我知道,我也曾經發瘋似地愛過一個人,我知道這種滋味。可是我們還是要往前看,日子還要繼續過,我們都只能盡量堅強地面對一切。”這時,一張照片從她的衣兜里掉了出來,我順勢撿起它,照片上是一對穿著高中校服的情侶,在灑滿陽光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天真可愛。我說:“這就是你們吧?”

她點了點頭:“我一直都把這張照片帶在身上,仿佛看見它,我就能穿越到那一年。”

那天送她回家之后,我一個人從她家一步一步地走了回來。到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我為自己沏了一杯咖啡,試圖從抽屜里拿出這個月的財務報表。拉開抽屜的時候,我不慎打翻了咖啡,褐色的水漬洇在我昨天傍晚寫好的信上,擦拭水漬的時候,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第一行字上:“親愛的,愛累了就回來吧,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我做的從來都比他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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